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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制度主义视角下的金融危机
2018-07-17 作者: 徐瑾 来源: 上海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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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史蒂芬·贝尔(英)安德鲁·欣德摩尔
出版:中信出版社?
  2008年金融危机刺激了无数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乃至媒体评论员的创造力。某种程度上,这次金融危机带来的智力激荡已直追1929年大萧条。不过遗憾的是,新闻界的作品往往聚焦于发生了什么,突出银行家的贪婪,在详细叙述细节之余忽略制度背景,而经济学研究往往聚焦于分析危机的各种经济学成因,对不同原因的互动则略过不谈,《宇宙的主人,市场的奴隶》算是个特例。

  这本论著的两位作者分别是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政治学教授史蒂芬·贝尔(Stephen Bell)和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教授安德鲁·辛德摩尔(Andrew Hindmoor),本书基于一篇同名论文,该文获The British Journal of Politics and International 2015年最佳论文。宇宙的主人,市场的奴隶,初听起来有点奇怪,其实指代都是同一批人,即金融危机中心的资深银行家,他们在金融市场内外呼风唤雨,影响了自身,也影响了制度,而制度反过来也影响了他们。他们运用自身魔力,将银行业从严格监管制度之中解放出来,却使银行及自身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而无法自拔。

  在金融危机之前,这批资深银行家处于各自公司行业的核心,他们大多数推动放松金融监管,引导各自机构在金融狂飙突进的狂欢中获得极大利益。从这方面讲,他们可谓“宇宙的主人”,引领银行业和金融业的革命,金融业成为欧美的核心产业,英美银行纷纷推出各种高营利性金融产品,对应全球经济蒸蒸日上,风险看起来遥不可及,甚至被认为开启了“铂金时代”(platinum age)。从2004年到2007年,全球十大银行的资产负债表规模翻番,金融业成为经济核心产业,英国银行业资产负债表即高达该国GDP的五倍。“宇宙的主人”一词如此贴切,源自一部著名小说《虚荣的篝火》对一位华尔街大佬的描述,小说同名电影由汤姆·汉克斯主演,影响直追昔日经典电影《华尔街》。

  另一方面,这批主张放松管制的银行家或监管者,又是自由市场的真正信徒。站在大时代来看,甚至放松金融监管,其实也是在上世纪70年代新自由主义大旗之下推进的。随着金融自由化制度确立,各种增产证券及金融交易的扩张,改变了银行业,带来了极大的利益,也使银行竞争更为激烈,金融系统变得极不稳定,最终这些“宇宙的主人”也沦陷于他们一手创造的制度或“金手铐”之中,逐步变为“市场的奴隶”。作者的结论是,银行家放松监管的制度变革进程解放了银行业,也“推动了以金融化形式发生的结构变革”,也正是受到了市场制度和结构动态化的重大影响,银行家几乎受其“奴役”,“市场的制度和结构动态化促成了银行业的革命,并最终导致了银行家和金融家的败局。”

  传统制度理论认为,多数制度对行为人有着强烈的影响和制约,即制度决定人的行为,而不同的人区别并不大,而本书作者认为传统制度理论夸大了制度约束,而且也忽略行为人、制度和结构之间的互动,因此本书力图证明人对制度有强烈的能动性,比如银行家在金融危机前对监管条款的影响,“主流的制度研究方法经常忽略制度与更宏大的结构之间如何互动,这也就意味着制度理论对于塑造行为人和制度变化的各类因素的描述范围也许过窄。”

  依据主流经济人的假设,银行家或银行业应该会对外界激励做出正确反应,但事实上,在竞争中多数人选择了跟从,即使面对非理性繁荣也在所不惜。回望金融危机,当时的线索其实相当明显,很容易得何必如此的感慨,当时的繁荣显然是建立不可持续的杠杆模式之上,作者援引研究指出了很多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例如在2005年至2006年间,发行了约64000只评级为AAA的证券,而美国当时只有十多家上市公司具有相同的信用度,再比如加利福尼亚州年收入14000美元的草莓采摘工人,却获得72万美元的购房贷款。

  因此,为了更好理解金融危机,更应从内部人眼光,即从银行家的思维方式来看金融危机。作者认为,银行家的异常反应并不仅因为不合理的激励结构鼓励冒险,更在于他们恰恰基本上是“真正的信徒”,即当时的交易员、首席执行官、监管者、投资者以及政客们都表现为“有限理性”,结果导致市场参与各种基于不完备信息体现出集体性的动物精神,羊群效应在市场之中成为主流,盲目乐观与盲目冒险成为主流,“市场中一种病毒式的极度亢奋开始控制许多银行家的思维,这导致他们轻视或忽视各种预警信号以及复杂或令人不快的信息。”

  基于行为经济学研究所揭示人的不理性或有限理性,并不新鲜,这可追溯到西蒙、席勒、卡尼曼等学者的研究,但行为经济学往往关注人,而不是制度和结构背景。也正因此,本书基于历史制度主义的分析框架,一方面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一方面将人放在特定背景之中思考,结合了制度经济学以及行为经济学分析,其优势在能描摹不同市场类型及不同背景下的行为模式。

  值得一提的是,各类研究金融危机论著中批判的银行家模式主要聚焦于英美,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的银行业在危机中几乎全身而退的表现,也已引起不少学人的注意,在本书中,作者也对上述两种模式中的银行家及激励模式作了比较,英、美银行业争先恐后推出复杂金融产品最终自毁长城,加、澳两国银行业更多转向了传统银行业,不仅获得不错的利润,而且也算避开了金融危机。

  用历史制度主义观点看金融危机,尤其银行和监管的互动,相比英美银行业在金融危机中大伤元气,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银行成了模范生,这或许是很好的案例。然而,银行业竞争不激烈,本身不就是金融不发达的例证么?优势与劣势的转换,在历史中往往瞬间转移。这是我在读到类似的论著时最大的困惑。毕竟,波动性就是金融的一个要点。以我在《白银帝国》中讲的中国故事为例,宋、元、明都曾因纸币发生过通胀,清朝没有发行纸币而一直没有出现太高的通胀。宋、元、明的纸币冒险起因于商品经济发达,败于贪婪,但清代的经验也难说成功,其在金融上的保守与落后,是不是也导致其固守银本位,致使中国在金融上不仅落后欧美,也落后邻邦日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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